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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金色的叶子突然飞起来谷禾的诗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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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禾年出生于河南农村。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写诗并发表作,著有诗集《飘雪的阳光》《纪事诗》《大海不这么想》《鲜花宁静》和小说集《爱到尽头》等多种,入选多种年选及跨年选本,部分诗歌被译介到海外。曾获得“华文青年诗人奖”、“《诗选刊》年度最佳诗人奖”、“扬子江诗学奖”等诗歌奖项。现居北京。谷禾的诗那么多金色的叶子突然飞起来那么多金色的叶子突然飞起来在这个早晨那么多金色的叶子以近于无限透明的蓝色为背景突然飞了起来仅仅因为寒流突至吗它们就脱离枝头,纷纷扬扬地飞了起来——仿佛断弦上的千万只蝴蝶其实是在这个城市深处的某一条街道上从某一个瞬间它们义无反顾地,飞了起来落在你的头发上,脖子里,身体上更多的叶子,飘飘摇摇地飞落去了你脚下的马路上——带着悲伤的形状,爱情的形状,时间的形状但它仅只是一片叶子——一片无法覆盖你也无发占领你的金色的叶子回忆照耀现实一次次地批斗,让牛高马大的地主过早弯下了脊梁。你信吗?一次次地死亡——丈夫、公公、女儿,婆婆上午的小儿子、下午的大儿子连续的,把俏农妇逼成了哑巴。你信吗?“一次次地,我吃着自己的儿子,边呕吐边吃,我猪狗不如。不如。从活过来到现在,我没尝过肉,我死了下油锅。你信吗?”一次次地把人踩于脚下,踏着堆垒的血肉他爬上最高的深渊,踩响了地雷。你信吗?一次次地隐匿真相,撒谎成为习惯一次次地,强取巧夺他已没有了面对历史的勇气。你信吗?诗歌可以疗伤,宽心,可以分担罪过但不可以是杜康,也不可以是流泪的忏悔书。你信吗?▎诗歌摘自《沉默的大多数

》谷禾谈诗我出生于淮河平原腹地一个叫大周庄的村子里。我们村子是方圆十里内的大村子,居住人口近人,男丁全姓周。人多,但地少。20世纪60年代初,被饿死过半。据我初中时代的语文老师也是我父亲的小学老师讲,当时他从村口到学校不足米的路上,曾经把四具尸体翻进了路边的壕沟,我家邻居的两个儿子是同一天饿死的,我的爷爷是灾后胃失去了消化功能撑死的。历史教科书的这“三年自然灾害”其实完全是人祸,我根据这段历史写了一首《回忆照耀现实》的诗。因为家贫,我小时最大的梦想是长大能吃饱肚子,不要像我的乡邻们那样被生生饿死。我生于年,属羊,写诗后就给自己取了这个笔名。从本质上说,四十岁之后。我蜕变为了一个彻底的宿命论者,但我心中的神灵并非耶稣、释迦摩尼、穆罕默德,或者玉皇大帝们中间的任何一个,而是一个是高于人类的存在,它随物赋形,充满了神秘和不确定性,让我心存敬畏,甘于命运的不断重临。当然,并不是我发现了自身的命运,而是它一直在那里。至于“确立身份”之说,说白了仍然是写作者对“高更三问”的惶惑与不停息的追问。这样的惶惑与追问渗透在写作的每一个瞬间,又是模糊和变幻的,不依托具体背景的。在我看来,不独是我,所有的诗歌写作都是发现命运与确立自我身份的漫长过程。“我是谁?”也许有的写作者人穷其一生也没有找到,你读完大多数诗人的作品,能感到这个“我”仍然是模糊的,但陶渊明、李白、杜甫、王维们是清晰的,米沃什、沃尔科特、布罗茨基们也是清晰的,我热爱的诗人费尔南多·佩索阿秘密地为自己创造了几十张迥异的“面具”,他们各有不同的外型、个性、生平、思想和政治、美学,及宗教立场,相互之间有书信来往,互相品评、翻译彼此的作品,有的甚至还有亲属关系或合作写作,他们各自都作为佩索阿的一个立面,各有其独特的声音,但合起来的费尔南多·佩索阿也是清晰的,有迹可寻的。这个“迹”在他们所有的作品的深处。没有佛家偈语说的“从来处来,到去处去”那么玄妙。却又不那么能轻易找到,值得写作者们终生追寻。放到大时代背景下来看,在我们这个二元对立的社会,城市和乡村族群界限如此分明,甚至彼此深怀敌意。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当然有世俗的还乡者,但更多的人正安居在都市里或走在进入都市的路上,享受着现代文明的成果,而城市内部的黑暗并不妨碍其光芒的强悍辐射,所以我从没有把它视为强化个人命运的帮凶的想法,正如我也不认为故乡是确立自我身份的后盾一样。在艺术的维度上,“高更三问”也许是与生俱来的普遍的人性,“我思,故我在。”即使“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一代代人类也从没有停止思考,其答案也将继续多面目地呈在人类面前。相较于老庄和孔子所生活的时代,这个时代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有研究证实,当下每一天所产生的信息量,相当于彼时年的信息量。生命在成长,时代日新月异,古老的诗意不断消亡,“一种可怕的美在诞生。(叶芝)”,故乡(或者说童年)在一去不返,无论何种形式的留恋,都不可能让它停下来,也不能阻止它一去不返。这是一个悲剧,也是一个喜剧。“若干年后把住所安置城市的边缘,说明我心向原野/却又被名利的藩篱羁绊/你怀疑我虚伪吧,但请不要怀疑我来自那里/最终还将被它一点点收回。(《原野记》)”我这样写,并非我在疾速的时间里,恰到好处地找到了“城乡结合部”这样一个可退进的地方,而是必然落脚于这样一个进退维谷的境地,这就是命运,它不可逆转。我唯一的选择是顺应这命运,并“最终被它一点点收回”。但谁又能逃脱这样的命运?人类从自然里诞生,一步步走到终点,无论一生多么轰轰烈烈,最后必化成灰烬,回到分子的形式,继续参与宇宙的轮回。人类如此,一只蚂蚁如此,一个天体也是如此。这无关因果,也无关诗歌,而是宇宙运行的规律。文艺君带你文艺,带你飞...What‘sthebook?▼《沉默的大多数

》张清华主编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年7月版福◆利◆来◆啦BONUS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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